《三颗枸杞豆》与《钓鱼的启示》这两篇文章都讲述了儿童在受到刻骨铭心的教诲后成人成才的故事。两篇文章的作者一位来自东方文明古国,一位来自遥远的美利坚,不同的文化渊源,不同的教育方式,不同的民族精神,体现出了一种共同的人文关怀:孩子的心灵世界是纯洁的,就看我们如何去播种。
《三颗枸杞豆》采用倒叙的写法,先交代“我”是个植物学家,但小时候却是出名的淘气鬼,形成悬念:由“淘气鬼”成长为“植物学家”的奥秘何在?从而激发起读者浓厚的阅读兴趣。在揭示“奥秘”的过程中,作者将“三叔”失败的教训和“我”思想变化的历程交织在一起写,相互映衬,引人深思。“时间不多了”,“可惜太迟了”,三叔的叹息将“我”带入了他预先设计的教育“圈套”,将“我”从贪玩怕学的泥潭中一点点拉了出来。三叔在泥土上画的三个“0”,他悔恨的泪水,使“我”悲伤沉默,催“我”及早觉醒。三叔临终给“我”的赠礼——三颗枸杞豆,奏响了三叔留在“我”生命历程中的绝唱,时刻警示我,告诫我,鞭策我,使“我”从“0”出发,“勤奋地去追寻一,二,三……以至更复杂,更艰深的学问”,三叔生命的终点与“我”“生命”的起点连在了一起,开始了永无止境的人生接力。
《钓鱼的启示》先讲述了一个带有美国式幽默的故事,讲故事的语言也很“美国”。11岁的小詹姆斯和他的父亲一起钓鱼,钓到了一条平生见到过的最大的鱼,这条足有10公斤的鱼花掉了小詹姆斯两个多小时的时间。可以想象获得巨大成功的小詹姆斯此时此刻的心情:紧张、激动、兴奋……但父亲却要求他将鱼放回水里去,理由简单而可笑——他钓上来的不该是鲈鱼,现在离钓这种鱼的时间还差两个小时。文章对小詹姆斯刻画很传神:在大鱼露出水面时的“瞪圆”眼珠,在父亲要放鱼时的“大叫”“大声抗议”,在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后的“又一次回头”,在放鱼时的“小心翼翼”,将一个11岁的小钓鱼迷复杂的内心变化过程描摹得活灵活现。讲述完故事之后,作者亮出了他的真正意图,他借这件事深挖出一个沉甸甸的话题——道德问题。文中的父亲要求儿子放掉了一条大鱼,却在儿子的精神家园播下了一颗种子——自觉的道德责任感。了解美国的人都知道,美国人等公交车很讲秩序,美国人极少有闯红灯的行为,美国人很守信用……这似乎成了一种集体意识,其实这也是一种文化,这种文化是由千千万万个故事中的美国“父亲”传承下来的。这种文化与我们这个古老民族传统思想中的“慎独”观念一样,在人类道德的长河中卷起朵朵迷人的浪花。
《三颗枸杞豆》中的“枸杞豆”和《钓鱼的启示》中的“大鱼”都是成年人融入了自己的某种意识形态,移植到儿童的精神世界并使之终身受益的象征,两篇文章不约而同地诠释了印度的一句古老谚语:“播种行为,收获习惯;播种习惯,收获性格;播种性格,收获人生。”
(本文发表在2004年《语文教学通讯》杂志上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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